第6章 序列K.凯利 蜘蛛女郎

作者:离渚若寒
更新时间:2019-03-31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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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7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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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can not kill you.』


"难得的休假,?#25442;?#21435;吗?"

"我厌倦沙漠了,还有过度?#38590;茲取?quot;军绿色?#30446;?#22823;背心没能彻底遮住凯利背后大块的漆黑蜘蛛刺青,她眼神迷离地站在宿舍楼顶看着远处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之下的夕阳,"其?#24471;?#26377;什么区别,就算我?#25442;?#21435;,她也会来找来,毕竟我是她的所有物。"

"这可真是叫人吃惊的话,你平时和姑娘们上床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是不属于任何?#35828;?#38271;情小子,不是吗?"第三序列中队的队长阿尔法缠着一身乱糟糟的绷带走到凯利旁边,"你的小情人们向我抱怨你已经两个星期没去找过她们了。"

凯利从鼻子里头哼出了声,听不出是不满还是自嘲,"她不?#19981;?#25105;身上有其他?#35828;?#21619;道,我得空出一段时间,你懂的……可她自己明明和每个管教过的小佣兵上床,糟糕的女人。"

"听起来和你差不多,什么样的教官养出什么样的小子。"

凯利没有否认这一点,她歪头看了一眼阿尔法,"死而复生的感觉如何?"

"很难说,其实有时候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阿尔法摆弄着眼睛旁边的绷带,它老是随风?#36855;?#38463;尔法?#38590;?#30382;上,"也许所谓的现实才?#20999;?#20551;的也说不定。"

"那么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因素太多了……很多双手拉着我,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哪一双把我拉了回来。"阿尔法隔着绷带烦恼地抓着后脑勺,"可我知道那里头大部分是熟人。真讨厌啊,就算我死了,也得被拉回来继续给你们这些?#19968;?#24403;队长。"

"别这么说啊,队长,你可是被我们爱戴着呢。"凯利轻轻地笑,"我参加过你的葬礼,现在?#20174;?#21644;活生生的你站在一起聊天,这样的事在这里很寻常么?"

"不,不那么寻常,也不那么不寻常。"阿尔法也笑了,"不过比起所谓'邪神',这些都再寻常不过了。"

"……邪神?你知道了什么,队长?"

"没什么,什么也没?#23567;?quot;阿尔法转身离开了,"不过你该去机场了,凯利,你的她来了。"


阿尔法的直觉一直?#24049;?#20934;,她是被所有神明眷顾之人,凯利清楚这一点。

所以凯利几乎是跑来机场的——她确实就在那里,披肩的黑发,一?#24616;?#20043;的低胸装,百无聊赖地拖着行李箱,眼睛随着漂亮?#30446;?#20056;小姐转动。

凯利紧握着拳头站在远处看她,背后的刺青酥麻起来。凯利此刻即开心又害怕,那开心宛如终于见到主?#35828;鬧页?#29454;犬,而那害怕则源于拥有洁净之眼的生物本能:这个在外人眼中毫无威胁度可言的性感女郎,在凯利眼中是潜伏于人群中的人皮黑寡妇蜘蛛,她伸长的透明带爪附肢轻触着每一个前?#21019;?#35754;的人——凯利清楚地看到她还是?#35828;?#37027;一半垂涎欲滴地舔了舔嘴唇。

"丝派特,你来早了。"凯利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她快步走到女人跟前,抬头看女?#35828;难郟?#24102;着颤音说道。

丝派特没有因为凯利的突然到来而感到吃惊,她那总是带着诱惑的眉眼慢悠悠地落在凯利的身上,"来早了?"

"我来不及准备……"

"准备什么?"丝派特那裸露在外的光滑手臂擦着凯利的脖子搭在她肩上,那张从凯利记事起就不曾变过?#38590;?#33395;容颜渐渐靠近,她说话时的气息喷在凯利?#25104;希?quot;来不及把你身上其他?#35828;?#21619;?#37070;?#21435;?"

凯利的耳朵红了,她在这个女人面前总是如同宠物或者下仆,还是犯了错的那种,只能低下?#36820;却?#30528;?#22836;!?br />

?#22836;?#20063;确实来了,凯利?#35805;?#24378;迫地勾起下巴,丝派特的吻突如其来,猛烈得宛如风暴,缠绵得融尽欲孽,柔软得几欲昏厥,冲刷着凯利的唇齿和久?#21019;?#21160;的心,拉出久违的晶莹丝线。

作为大众情?#35828;?#20975;利爱着每一位和她有所交集的女性,也几乎能让任何姑娘满足,可只有丝派特,这个食?#35828;?#34584;蛛女郎,从始至终在索求,在给予,在?#21152;?#27442;极强地无法被填满,让凯利慌张得无所适从。凯利只能?#27426;?#22320;承受肉体关系对象所带来的一切,而当这?#27426;?#35937;的原型是会吐丝且有八对附肢的蜘蛛时,情况就变得相当糟糕——她会把所有的捆绑形式与奇特姿势都尝试一遍。

"啊……"

双手是被禁锢的,声音是嘶哑的,脖子上的?#27604;?#34987;骤然收紧,跪在床上颤抖的凯利被迫弓着身子靠上背后始作俑者那柔软的胸膛,迎来更激烈的身体?#20174;Γ?#32780;这该死的蜘蛛还在凯利耳朵边?#24213;?#27668;嘲讽:"五分钟,真快呢,你变弱了,小?#19968;鎩?quot;

"……要……哈啊……要死……死了……"

颤抖渐渐平复,凯利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自己将要窒息的痛苦,这才让丝派特松开了缠着的牢固丝线,得以俯下身子暂时喘息。凯利花了相当一段时间才整理好目前的状况,她几乎没有把丝派特带回自己租屋的记忆,清醒过来时已经结束了一轮痛苦又愉悦的过程。

是被下毒了吗?丝派特的身体能够合成的毒种类众多,她的寿命也足够长,见多识广的她不论合成什么样的毒都不奇怪。凯利动了动被捆在铁环上的手,没有中毒后的无力感——当然她现在对于自己租屋墙壁上为了方便锻炼而打的众多铁钩与长钉感到了相?#32972;?#24230;的后悔——凯利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被捆在上面的一天。

"奇怪吗?"丝派特轻慢的声音再?#26410;?#26469;,让凯利打了个冷战,"我对你动了手脚,小?#19968;錚?#22312;你宣誓的那一天。"

"什……么?"

凯利的嗓子依旧是哑的,她茫然地想回头看丝派特,可缠在身上的丝线再一?#35859;?#20102;,那巨大的昆虫附肢独有的触感贴上了凯利每个敏感的地方,其中两只更是拉开了她的大腿,牢牢地固定住了。

啊,完蛋了。

凯利想着,她本能地知道自己惹丝派特生气了,可她不知道原因。

"你完蛋了,姑娘。"丝派特从背后圈着凯利?#38590;?#28909;烈的吻印在凯利背后巨大的蜘蛛刺青上,引起她的颤栗,"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哦,所以别想很快结束……夜还长着呢。"

那在年少时就刻下的刺青是项圈!凯利明白过来,如果刺青宛如监?#24736;?#30340;话……那她确实完蛋了。

"……这是侵犯隐私。"凯利无力地?#27905;?#30528;,她也只是单纯的抱怨,其他地方且不论,在床上她确实从来没赢过丝派特。

"我也是很忙的,女孩,闲下来就会想,要不然看看自己的宠物放松一下吧。"丝派特的手指轻轻划过凯利纹身的边缘,然后用指?#23383;?#37325;抓了下去,"你能想象,我只要打开监?#24736;鰨?#30475;到的几乎都是我从小养大的狗?#25918;?#22312;别人身上发情的景象吗?!"

"……对不起!"凯利冷汗都出来了。

"对不起有用的话,?#19968;?#35201;丝线和利爪做什么?!"丝派特怒吼着,咬上凯利?#38590;?#37325;新注入不知名的"毒","做好心理准备吧!"

凯利因疼痛而绷紧的身体随着毒液的生效而?#27604;恚?#24515;跳再次加速,下面的粘膜在充血,她的最后一丝清晰的意识是对于所谓"毒液"的判断:"这是媚药……"


再次醒来屋子里的灯已经关上了,凯利疲惫地坐起,丝派特正蜷缩着睡在她身旁,呼吸长重,大概睡得正香。

"……口渴。"凯利揉着眼睛下床,拖着轻颤的双脚走向冰箱,她觉得自己快脱水了。

可还没走出房间,丝派特的声音传来,让凯利停住了脚步。

"阿尔奈德。"

那是凯利真正的名字,序列中队的序列号大多?#26469;?#30456;传,并不是所有队员的名字?#21152;?#24207;列名一致。而凯利真正的名字已经很久不曾被人叫过了,丝派特在为凯利刻下刺青的那一晚之后便不再叫这个名字了,为什么呢?凯利不知道,也许丝派特不?#19981;?#36825;个她所取的、从孩童时便一?#32972;?#21628;的名字,因为那是会让丝派特感到背德的名字,毕竟她就这样?#21152;?#20102;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

"……阿尔奈德?"丝派特的呼唤声不安起来,她仍然睡着,但可能马上因为没有回应而醒来。

"我在。"

虽然被你折腾得满身是伤,不过我在。

凯利绕到床的那一头,俯下身子用干裂的嘴唇轻碰丝派特的额头,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发。于是丝派特便安静了,再次?#21442;?#22320;睡下。

丝派特卸去妆的?#25104;?#26377;憔悴的皱纹和不算重的黑眼圈,她从来都不似外表那样成熟稳重,甚至于只能在"唯一属于"她的凯利身边才能安然入睡。

凯利当然知道这些,但这不是丝派特会急于来找她的理由。丝派特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很重,凯利拉过来翻开,熟门熟?#36820;?#25294;出一大串?#25918;?#32454;数,发现又多了好几块。

又有好几个她亲手培养起来的、寄托情感的佣兵死去了。

随身携带遗物真的不是什么好习惯。

"笨?#21834;?quot;

凯利?#27905;?#30528;,再一次吻了丝派特,套上背心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拨通的内线?#24736;?#30005;话响了很长时间,对方挂了两次,不过?#36824;?#31995;,凯利可以喝着水慢慢等,她从来对给别人添麻烦很有耐心且没什么羞愧?#23567;?br />

于是在第三次长达50秒的电话铃声后,队长阿尔法那裹着绷带的疲惫不堪的脸出现在了?#32842;?#37324;头。

"队长,人生商谈。"凯利?#30446;?#27668;理所应当得叫人生气。

"……老天,凯利,你知道现在几点吗?!"阿尔法气得声音都在抖。

"凌晨两点半,队长。"凯利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32842;?#24038;上角的时间回答道。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ICU,重症监护室。"

"……你就是这么?#28304;?#21361;重病?#35828;?#21527;?!"

阿尔法几乎是喊出这句话来的,她的怒气引来了忠实的陪床人员的担忧,名为哈提的人狼跃上床,热心地用毛绒绒的身子蹭着阿尔法,以图平息她的愤怒,过度的怒火对刚复苏的身体可没有什么好的影响。

当然,哈提毛绒绒的尾巴磨蹭着手机?#32842;唬?#26126;显给了凯利一个难以成为理由的突破口:"上帝啊,他们都让你把狗带进去了!你哪里危重了?不过是刚死而复生罢了!"

阿尔法被噎了一下,一时?#28186;?#28982;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和电话?#24736;?#37324;的凯利大眼瞪小眼对质了半?#21361;?#38463;尔法屈服了,她比较想睡觉。

"首先,这不是?#32602;?#36825;是哈提,她是半狼人。"阿尔法捞起蓝眼睛的半大?#36731;?#23545;凯利强调,"其次,你想咨询什么?"

"?#19968;?#30097;她是我母?#20303;?quot;

"谁?"

凯利的手机?#32842;?#27498;了一下,让阿尔法可以透过凯利残留咬痕的肩看到赤裸睡在床上丝派特。

"……可你刚和她上过床不是吗?!"阿尔法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她开始后悔自?#20309;?#20160;么要活过来继续作为这些问题青年的队长兼心理咨询师,阿尔法永远都不知道她的队员下一秒能说出什么样的怪异话语来。

"我和她上过床与?#19968;?#30097;她是我母亲这件事有什么矛盾吗?"凯利真实地表达了自己的?#26188;剩?quot;我觉得队长你有经验才问的。"

"……我没和艾普西洛教官上过床,而且我得知她是我母亲也只是偶?#35805;?#20102;,我没有'经验'。"阿尔法一副"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30446;?#38391;表情,"是什么让你产生这种想法?"

"听故事吗,队长?"

"……很长吗?"阿尔法苦着脸觉得费心费力不讨好的咨询时间开始延长了。

"谁知道呢……"

凯利打从记事起就呆在丝派特的身边,生活撒哈拉沙漠中心的地下佣兵总部,丝派特是那儿的教官。当然,已经是21世纪了,蜘蛛在人类的组织里教导人类也不是什么怪事,佣兵们又是一帮比起种族更看重实力的?#19968;錚?#25152;以丝派特在那儿混得不错,不错到就算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也没什么的程?#21462;?br />

"丝派特只教导女性佣兵,她借口寡妇蜘蛛可能会不小心吃掉?#34892;裕?#23588;其是交配之后,而女性就没有这种担忧。"凯利托着腮,"她也确实和每个她教导的佣兵上床,我说过的吧,糟糕的女人。"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糟糕。

阿尔法?#29399;?#36947;。

国际性佣兵中的很多人是"幽灵",他们没有国籍,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死亡证明,只有挂在脖子上的?#25918;?#21487;以证明他们的存在,因此在他们死时,?#25918;?#20250;被寄回佣兵基地,交给与他们有所联系的人,大部分是教官。丝派特就拿到了很多?#25918;啤?#35768;多在她身边温存过的孩子,被单上还留有味道,几天后却只剩下无用的铁牌被送来,作为虚伪的存在证明。丝派特是个重感情的人,虽然她看起来不像,这是最麻烦的地方。

"我看够了她的?#38431;?#21644;哭泣,当然哭泣要多得多,她总是用心收着?#20999;?#23567;小的墓碑,?#37027;?#22320;哭泣,然后为了忘却再一?#35859;?#24773;感寄托在下一个'幽灵'身上。"凯利瞅着手臂上被丝派特抓出来的伤,"那是毫无意义的死循?#32602;?#25152;以我自愿成为'只属于她的、不会轻易死去'的那个人,她同意了,我也知道她会同意,她?#19981;?#25105;,不是对于孩子的那种?#19981;叮?#26159;透过我能够看到另一个?#35828;南不丁?#25105;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也许是我的父亲?一个能够让她毫无怨言地抚养孩子,再也不碰其他男?#35828;?#20154;。"

"于是我被刻上属于她的纹身,然后被她?#21152;校?#22905;对于我的态度也是那时候开始不同的,我说不出哪里不同,如果说以前是在外边关系混乱的母亲和她用心抚养的孩子之间的关系的话,那之后就是王子和狐狸。"

"……王子和狐狸?"

"《小王子?#32602;?#38431;长。"凯利笑了,"她比较像狐狸,会继续和她带的佣兵上床的那种狐狸。"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看书。"阿尔法嘲讽了一声,"所以你主要是因为这个才是到处鬼混的?让她更加在意你?"

"我想就是这样。" 凯利翻着眼睛思考了一会,"不过大概有80%的原因是因为这么做确实很开心吧。"

……那不就是?#30475;獾目?#20048;主义什么都没想吗?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她糟糕?阿尔法的脑袋又开?#32487;?#20102;,她捏着哈提的肉垫试图?#28186;病?br />

"就算是我,也会想明确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我一直都是个主动的人,我想知道真相,然后驯服她……至少,让她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能睡得着。"凯利烦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能在她睡着后亲吻她,能在背后无所顾忌地忤逆她,可在她面前,我开口就说不出话来了。"

"你在?#20999;?#23567;情人面前不是挺能说的么。"

"她不一样,队长,她不是她们。"凯利无奈地笑,"她是独一无二的丝派特。"

"可你也不是?#27809;?#35821;和我们交流的吧,毕竟你一开口我们只想打你。"阿尔法打了个哈?#32602;?quot;用你的方法和她说话吧,你的方法。"

"我只会字面意义上的肉体交流啊,队长。"

"那就用这个。"阿尔法?#38590;?#30555;都快闭上了,她?#37221;氯比薄?br />

凯利转着眼睛思考了好一会,"有道理。"

而?#32842;?#37027;?#36820;?#38463;尔法已经睡着了,只有哈提摇着尾巴趴在?#32842;?#21069;等着凯利结束通话。

"她看起来真精神,不是么,哈提?"

"就像她不曾死去一样。"哈提温柔地舔着阿尔法的侧颜,她那漂亮的蓝眼睛闪着光,"晚安,凯利。"

"晚安,哈提。"凯利顿了顿,"还有……我很高兴你活过来了,队长。"


"我……我只是想,也许你有兴趣参观异端监管局。"

"所以你提前预约了训?#28902;。?#20840;封闭的那种?"

亲密接触后的第二天就被带着参观封闭性的场所,任谁都会有所怀疑,丝派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只有二?#35828;?#22330;地,与轻松散漫的外表不同,她的?#37221;?#36879;明附肢全都伸出来了。

凯利其实有些心虚的,但她是说做就做的人,全身上下万全的准备让她?#20040;?#22312;丝派特面前能说出话来。

"我有些事想告诉你。"凯利?#39318;?#36731;松地掏出匕首把玩。

"什么?"

"八年前,我去往先知西比尔的住处,被告知了预言。"

"关于世界末日?"

"不,关于我的将来。"凯利低垂了一会眉眼,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直视丝派特,"她说,我会杀死自己所深爱的人。"

"那个人是我吗?"丝派特笑了,温柔至极地放出杀意和悲伤。

"我想……?#28909;?#21629;运叫我这么做了,我为什么不试试呢?"凯利也笑起来,她和丝派特多年?#21767;?#25163;了,她也不曾赢过,而她的背后刻着的是丝派特的烙印,老实说就像是套着项圈的狗想与主人搏斗一般毫无胜算可言。

这样的挑衅毫无?#26188;?#26159;傻瓜一般的举动,不过凯利乐在其中,武力是属于她的?#20302;?#26041;式,在她张口就会得罪?#35828;?#24773;况下,这是再好不过的与同僚们交流的方法,现在她拿来和丝派特"说话"了。

"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这是在找死,小?#19968;鎩?quot;

凯利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她举起匕首对上丝派特的喉咙,"叫我的名字,丝派特,叫我。"

"……阿尔奈德。"

"嗯,我爱你,丝派特。"凯利的匕首动起来,"所以去死吧。"

战斗就这样毫无理由又带着所有理由打响,丝派特真的生气了,张开不再透明的?#37221;?#38468;肢的她宛如席卷黑色火焰的日神,她的每一次重击都让有着强力结界?#38590;盜烦?#22320;墙渐渐粉碎,她的晶莹丝线宛如阳光四射,?#27627;炎?#31354;间,她的泛紫剧?#20037;?#25955;开去,腐蚀着空气——这是宛如地狱的场?#21834;?br />

"真酷!"

凯利几乎是一瞬间断了三根肋骨,不过这不妨碍她?#24213;趴?#21736;赞叹,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认真起来的丝派特,她也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

万幸这里是异端监管局,而凯利曾经与这里最可怕?#30446;?#20449;者约过会。

蜘蛛是日神的眷属,而神就该用神打败,不是吗?

"怜悯我。"

轻描淡写的祈祷,换来的是无尽的力量,四固的十字架上有白光照下,将丝派特的全部附肢切下,蛛丝被瓦解,毒也消散,她重重地摔在地上,不甘地抬头,正如被唯一神驱赶的古代神祇,卑微却不失尊严。

凯利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费力地将丝派特翻过来,骑在她的身上,俯身亲吻她。

"……杀了我。"丝派特?#25104;?#26377;泪的痕迹。

"这是你第一次为了我而哭泣,"凯利笑眯眯地用匕首比划着丝派特雪白的胸脯,"真新奇,不是吗?"

"杀了我。"

"在此之前,我有事情想问你,我是你的孩子吗?"

"……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

"不,我是说生物学上的。"凯利第一次有所底气地瞪着丝派特,"我是你的孩子吗?"

"你……是她的孩子。"丝派特细细看着凯利的?#24120;?#20294;她并不在看凯利,而是其他什么人,"你是我苦苦追寻了百年的?#35828;?#23401;子。"

凯利眨着眼睛,明白了过来,"而她嫁给了其他男人,?#25104;?#23401;子,还不小心吃了他?"

"你是她死前留下的,我永远忘不了她将你送来的那个雨夜。"

"真狗血,现在的电视剧都不会这么演了。"凯利嘲讽着,她同时也松了一口气,"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不能。"

"别开玩笑了,我的?#25104;?#26377;属于你的项圈,你尽可以像那天在机场一样不知不觉地将我……"

"那天的毒是在我吻你时下的,"丝派特?#38590;?#30555;里再次流下泪,"刺青是连接你我的存在,只要?#19968;?#30528;,你就无法被杀死,我杀不了你,你是只属于我的、不会轻易死亡的人……我只是想要……你永远属于我而?#36873;?quot;

"但我可以杀你,对吗?"凯利的嘴里苦涩起来,真是出乎意料的真相。

丝派特哭泣着闭上眼睛,"动手吧。"

但凯利把手里的匕首?#25317;?#20102;,她让丝派特靠在她身上,双手举高,示意投降。

"骗你的。"

"……什么?"

"预言,骗你的。"凯利没心没肺地笑了,"那预言说的是和我同去的另一个孩子,她杀了她最深爱的人,大概在一年之?#21834;?#32780;我没得到预言,我做的一切只是……只是想平等地和你说说话,很高兴你认为我是你最深爱的人。"

"……你就为此断了我的手脚?!"突然之间的反转让丝派特不由得大声起来,"你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吗,阿尔奈德?!"

"……还不是你养出来的,再说有什么关系,还有一周你就该蜕皮了,会长回来的。"凯利?#38590;?#31070;因为心虚而飘向远方,"那之后我随你处置。"

"难以置信……阿尔奈德,该死的,我诅咒你!永远不会原谅你!以日神起誓!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混蛋!"丝派特气得浑身泛黑,她的獠牙都露出来了,血泊中的她格外恐?#37070;?#20154;。

而凯利则笑着吻了丝派特的獠牙,"嗯,我也爱你,丝派特,深爱着你。"


"序列K.凯利收假回来后得关?#21483;?#26399;禁闭,扣半年津贴。能一次性违反10条禁令,还是在总部,她真是人才。"异端监管局的副队长布兰奇站在训?#28902;?#30340;屋顶上,冷着脸在本子上记下些什么,"没意见吧,阿尔法,我可以当做不知道是你给她的建议,可负责写各种报告善后的人是我。"

"……我不知道她申请训?#28902;?#26159;为了这种事。"还裹着绷带的阿尔法无力地坐在布兰奇旁边,她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32972;?#23601;不该复活的,不复活就不用照顾这帮年纪一大把的问题少年了,"全体,武装解除,没事了,散吧。"

围绕训?#28902;?#30340;序列中队武装待命的所有队?#27605;?#38463;尔法点头?#20081;猓?#22312;一瞬间散去了。

"能?#20056;?#22905;们所有?#35828;?#20154;只有你,阿尔法。"布兰奇合上记事本,露出不知情感的微笑拍着阿尔法的脑袋,"?#38431;?#22238;来,阿尔法。"

"……我能后悔复活然后被埋回去吗?我想当个舒服的死人。"阿尔法?#38590;?#30555;里带着泪。

"当然不能。"布兰奇笑得越发开心了,"你以为我们是为了什么费?#25970;创?#21170;把你复活的?"

"我想死。"

"你会长命百岁的,阿尔法。"

"……真是恶毒的诅咒,布兰奇"

"谢谢夸奖。"


这年是公元2043年,凯利29岁,丝派特386岁,距离星辰复?#25442;?#26377;7年。

星辰复位之日,乃邪神归来之时。

理论上是如此。

仅仅是理论?#20808;?#27492;,未来在悄然变迁。


丝派特就是spider,凯利真正的名字阿尔奈德则是Araneid,这两个单词都是蜘蛛的意思。
这一篇是?#20698;瞪?#27515;奥莉希娅的一年之后,在这一年之中发生了不少事,?#28909;?#38431;长阿尔法的死亡与复活,日后有机会会写出来的。
其实我有很多存稿,关于中队里其他?#35828;模?#20294;都没写完,反而是灵光一闪的凯利这篇一口气写完了,出人意料。
蜘蛛是日神的象征这一点在许多少数民族里头有,同时它也是一种?#32487;凇?#19997;派特是寡妇蜘蛛的一种,她追求的女孩也是,所以那女孩在?#21507;?#26399;间不小心把丈夫吃了,而她也因此抛下刚出世的凯利自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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